第11章
药房工作间里的那场“事故”,宣告结束。
温妮莎的手向下探去,摸了摸自己的私处和屁眼。抬起手来一看,干干净净,又凑近闻了闻,也没有任何异味。
“我想得果然没错,这小家伙真的可以当一个全自动便器……”
温妮莎小声地嘀咕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沐川就在她屁股下面,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沐川也没有意见就是了。
温妮莎扶着膝盖缓缓站起来,深绿色的裙摆早被撩得乱七八糟。她红着脸整理好衣摆,又再三确认地上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才弯腰把地上的沐川抱起来,放在凳子。
“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算了,反正你也说不了话……”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羞窘,努力摆出往常那种从容的腔调,效果却不怎么好。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地砖上。日头已经偏西,却还没到收工的时候。
温妮莎走到水槽边,弯腰洗了半天手,皂草的沫子搓了又搓。毕竟手碰过自己排泄的地方,就算是干净的也得洗一下。
洗完手,她没歇,又坐回配药台前,把那瓶下午配到一半的银脉草药液重新架上炉火。
沐川则依旧趴在她的大腿上,享受着她的体温和触感。
配药、记录、整理药草。窗外的光一点一点从斜变淡,从淡变暗。沐川看着她把最后一个玻璃瓶摆好,又拿起抹布把工作台擦了一遍,这才直起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他在药房度过的第一个完整的下午。比起玛格丽家那种透着木头和柴火气息的小屋,这里到处是药草和瓶罐的味道,安静又规矩,像前世的实验室,又比实验室多了几分油灯和泥土的烟火气。如果没有那层总是挂着的温柔面具,温妮莎大概就是那种会把一生都泡在书页和药汁里的人。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温妮莎点起油灯,给自己热了一碗豆子汤,掰了半块黑面包,坐在柜台边慢慢吃完。她吃得很安静,偶尔抬头看一眼摊在桌上的笔记,像是在琢磨什么。
“阿姆,饿不饿?”
沐川晃了晃身体,表示不饿。
“差点忘了,你挑食。”
她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点只有自己听得见的笑意。
『原来温妮莎小姐也会挖苦人。』
挑食这个词,用在只肯吃美少女排泄物的史莱姆身上,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不过看着那半块黑面包,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损失什么。
吃过晚饭,温妮莎收拾好碗盘。她又转身从工作间角落的柜子里抱出一摞书册,哗啦一声摊在柜台上。
那是四五本厚薄不一的笔记。皮面磨得发亮,边角卷起,书脊处有几处用麻线重新缝过的痕迹,一看就是被反复翻阅过许多年的老物件。温妮莎在凳上坐下,挑亮油灯,从最上面一本开始翻。
沐川趴在柜台上,安静地看着她。
她翻一页,停一停,指尖在某个图案上点一下,又摇了摇头,接着往后翻。偶尔她会从摊开的纸页里抽出一张炭笔草图,举到灯下,与书页上的阵纹比对照看,然后失望地放回去。
那张草图沐川认得。昨天在森林里,温妮莎蹲在阵法前描了很久。
『森林里那个阵,果然还是让她很在意啊。』
翻完第一本,又翻第二本。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药房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夹杂着窗外断断续续的夜虫鸣叫。
温妮莎偶尔会轻声自言自语。
“传送阵……不对。标记阵……也不对。”
“这个符文的走向,倒是有点像……不,差太多了。”
沐川听不懂那些术语,但他听得懂她语气里越来越明显的焦躁。那是一种介于“好像在哪里见过”和“就是想不起来”之间的不安,比完全摸不着头绪更磨人。
他心里其实也犯嘀咕。转生时那片纯白空间干净得像是刚被水洗过,没有阵纹,没有符文,只有一位踩着人脸骂杂鱼的暴躁女神。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给他换个地方,大概也只有那位女神大人了。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想岔了。那个阵布置在北边那片人迹罕至的林子里,周围还有新踩乱的痕迹,怎么想都更像是这个世界原住民的手笔。
油灯的灯花爆了一下,温妮莎拿起剪子剪了剪灯芯,火苗重新旺起来,照亮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翻书翻得久了,她时不时要揉一揉眼睛。
这个平时总是笑着的药剂师,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疲态。
沐川想起玛格丽说过的话。温妮莎是旅人出身,两年前为了研究银脉草才在银光村定居下来。一个独自走了那么远路的女人,笔记里夹着的,大概都是她一路走来的脚印。
温妮莎翻到第三本笔记时,动作忽然停住。
那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稿纸,看纸质和墨色,年份比笔记本身还要久一些。稿纸上画着几个复杂的圆形阵图,边角标注着细小的字迹,有两处还被水渍洇得模糊了。
温妮莎盯着其中一幅图,手指沿着线条缓缓描过,眉头越皱越紧,随即又松开。
“这个是……”
她猛地站起身,从柜台另一头取来那本更旧的、关于遗迹与古物的手札,哗哗翻到后半部分,在某一页停下。
那页纸上画着一座坍塌了半边屋顶的神殿,入口处的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温妮莎把森林里描来的草图压在那幅画旁边,弯下腰,凑近油灯,来来回回比对了足足十几息。
沐川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良久,温妮莎慢慢直起腰,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只是像。走向相近,节点位置却完全对不上。”
她放下稿纸,指尖在“废弃神殿”四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几年前我路过的一座神殿遗迹。当时只当是古人的装饰纹样,画下来就搁在一边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想起来。”
她像是在对沐川解释,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据她回忆,那是她跟着一支商队往东走的时候,在一片荒地里见到的。当地人管那地方叫旧王国遗址,说几百年前那里也有过繁华的城市,后来不知怎么就荒了。神殿只剩半堵墙,入口的石板却保存得相当完整,上面的纹路密密麻麻,她当时蹲在那儿描了整整一个下午。
“可惜当时的笔记只记了大概,细节早忘得差不多了。早知道会有今天,那时候就该多画几笔。”
温妮莎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森林的草图,许久没有说话。
沐川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也跟着沉了沉。他想帮忙,可他既说不了话,也不能写字。甚至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也是十分的有限。
温妮莎又翻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和森林里那个阵法对应的记录。夜虫的叫声渐渐稀疏下来,她终于合上笔记,把那几张草图仔仔细细夹进书页里,揉了揉眉心。
“阿姆。”
沐川鼓了鼓身体。
“你说,一个人要是见过某种纹路,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会是什么原因?”
沐川静静趴着,没有动作。他当然知道一些可能的原因,见过相似的图案、隔得太久、记忆被别的什么压住了,又或者,见过的人当初根本没把它当回事。可他一样都说不出来。
“也是。我问你做什么。”温妮莎自嘲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凉凉的表面,“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
『我也想说话啊。可我真的只是一只史莱姆。』
想到这里,沐川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作为史莱姆,能正大光明的和美少女们亲密接触,还能吃她们的粪便。可难道自己要当一辈子史莱姆吗?
沐川只能寄希望于拟态技能,期待它能给自己带来些惊喜。
夜更深了。温妮莎举起油灯,抱着沐川走进卧室。
卧室不大,一张木床,床头堆着几本翻旧的书册。温妮莎把沐川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解开裙带。
衣裙窸窣滑落,灯光下露出她丰腴的轮廓——胸脯饱满挺翘,腰肢却收得纤细,皮肤在暖光里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没多停留,套上睡裙便钻进被褥,吹熄了油灯。
黑暗里,沐川从床头柜边缘挪下来,蹭过床单,挤进她怀里。温妮莎明显愣了一瞬,指尖在他凉凉的身体上顿了顿,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手臂环过来,把他拢在胸前。
沐川贴着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裙,感受到那两团柔软温暖的乳房轻轻压在他身上,随着呼吸起伏。
『这个份量,果然比玛格丽要舒服得多。』
他作为史莱姆的整个身体都陷进那份温度里,凉凉的表面渐渐被焐热,舒服得几乎要化开。
“晚安,阿姆。”温妮莎的声音带着困意,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的身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