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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交流赛·苦战
模拟训练中心二楼的控制室里，七海千鹤把最后一组对战名单贴在了白板上。她退后两步，抱着胳膊看了一遍，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不太乐观的事情。
白板上写着：
第三轮对战表
一号模拟舱：星环学院 黑崎健一/羽生凜奈 VS 星穹学院 二年级王牌组
二号模拟舱：星环学院 二阶堂美优/北见彼方 VS 星穹学院 二年级第二组
三号模拟舱：星环学院 三年级组 VS 星穹学院 三年级第二组
积分榜在大厅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星环学院九分，星穹学院八分。小组赛只剩最后两轮，每一场都关系到最后出线排名。大厅里围了不少观赛的学生，有人在用手机拍积分榜，有人凑在一起讨论对战组合。空气里飘着训练中心特有的那种金属和电子设备散热的味道。
健一靠在走廊的墙边，手里攥着一瓶没拧开的水。他低头看着地板，脑子里在过昨晚看过的录像内容。凜奈站在他旁边，隔了大概半步的距离，低着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看的是星穹学院那组选手上一场的操作回放，好像是在反复确认某一个细节。
两人复盘起之前的对局。
健一点了点头，拧开水喝了一口。他注意到凜奈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比平时更安静。脸色看起来还可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总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还好吧？」他问了一句。
「嗯。昨晚没睡好而已。」
凜奈回答得很简短，像是这个话题不值得展开。健一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把水瓶拧好放在旁边的台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广播里在叫一号模拟舱的选手准备入场，他拍了拍裤子，站直了身子。
「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一号模拟舱所在的隔间。这个模拟舱比训练中心大厅那个大一些，内部空间能容纳两台全尺寸模拟座椅，中间隔着一块数据屏。健一坐进夜莺的模拟位，凜奈坐进雪鸮的模拟位。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在舱内响了两下，先后交错。
「通讯测试。」凜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收到，清晰。」
「虚拟机体参数确认。」
「已确认。」
对面的星穹学院两名选手也在做同样的调试。从外部屏幕上能看到两台深灰色的模拟机体已经站在了废墟地图的起始点，一左一右，间距比标准编队要窄一些，这是他们惯用的双人紧凑站位。
倒计时在屏幕上方跳动着。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凜奈在座椅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从今天中午开始，她就觉得肚子里有一种缓慢堆积的胀满感，不算太强烈，但一直都在。那种感觉和吃坏东西或者着凉完全不一样，就是最普通的、日积月累的那种气体在腹腔里慢慢聚集，和她平时每天都会经历的状况没什么区别。昨天晚上吃得正常，今天早上也是，但她本身就属于容易产气的体质，哪怕什么都不做，那些气体也会在肚子里按部就班地积累起来。她本来想比赛前先去趟卫生间处理一下，但时间太紧了，看录像、讨论战术、赶到训练中心，一连串的事情把时间压得死死的。她判断了一下，觉得还能撑住。正常操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倒计时归零。
两台深灰色机体同时动了。近战组果然往左偏，推进器喷口闪了一下，机体沿着废墟左侧的通道快速前移。掩护组紧随其后，但速度明显慢了半拍，这是健一和凜奈昨晚就确认过的——那台掩护机体的转向响应时间比同级别机型要长一些，可能是武器挂载配重的问题，也可能是驾驶员的操作习惯，不管原因是什么，那个半拍的差距就是突破口。
「右路，压过去。」凜奈的声音很干脆。
雪鸮从掩体后面弹出去，贴着右侧的废墟边缘推进。夜莺跟在后方大概三个机位的距离，粒子炮已经展开，炮口对准了对方掩护组可能出现的方向。两台机体沿着右路快速穿插，这个选择让对面明显愣了一下。对方的近战组已经深入左路，想回头支援至少要花十几秒。掩护组单独面对雪鸮和夜莺的夹击，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凜奈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雪鸮的光束剑弹出，借着废墟中一根倒塌的混凝土柱子的掩护，斜着切进了掩护组的侧面。对方紧急举盾格挡，光束剑劈在盾面上，模拟数据跳出了一个震荡判定。掩护组的机体被这一下震得往后滑了两步，位置正好落进了夜莺的射击窗口里。
健一没有犹豫。粒子炮发射，蓝色的光束精准地命中了掩护组的肩部装甲连接处。模拟系统判定为中度受损，那台机体的右臂火力系统被标记为灰色。
「好。」凜奈说。
「他们近战组回来了。」
「我看到了。」
左路的近战组已经放弃了推进，正在全速折返。那台机体在废墟间跳跃，推进器连续点火，速度很快。凜奈没有急着追击掩护组，而是把雪鸮往后退了半个机位，保持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上。健一同步调整了夜莺的位置，两机之间的夹角刚好能把掩护组卡死在中间。
对方的近战组赶回来之后没有立刻冲锋。他停在了掩护组旁边，两台深灰色机体重新组成了紧凑站位。这个打法很稳，不冒进，不贪刀，是典型的有经验的搭档才会做的选择。
「他们打算拖时间。」凜奈说。
「拖时间对他们有利？现在是我们领先。」
「不。他们在等我们犯错。只要拖到我们把进攻节奏放慢，他们就有机会打反击。正面硬冲他们不占优势，但打反击是他们的强项。」
健一想了想。
「那就别给他们反击的机会。继续压。」
雪鸮再次前移，这一次比刚才更直接，光束剑收起来，换成了脉冲枪。射速快，威力虽然不如光束剑，但压制效果更好。凜奈操控雪鸮不断变换位置，每一轮射击都不求命中，只求把对方逼向固定的方向。夜莺在后方提供火力覆盖，粒子炮的每一次充能都刚好卡在对方想换位的那个时间点上。
这套打法不花哨，但有效。对方两台机体被逐渐压缩到了废墟地图的右下角，那里的空间比开阔地带小得多，近战组的机动优势发挥不出来，掩护组的火力也因为空间限制而大打折扣。
局势看起来很顺。
但就在雪鸮准备做最后一次压迫性推进的时候，对方近战组突然冲了出来。不是被迫突围的那种冲法，是有计划的、有预谋的冲锋。那台机体直直地朝着雪鸮撞过来，完全放弃了防御，双臂张开，像是一把重锤砸向了凜奈。
凜奈的反应很快。雪鸮侧身闪避，差一点就被对方的肩部装甲蹭到。但对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撞中她，而是逼她做出这个侧闪的动作。就在雪鸮侧移的那个瞬间，对方掩护组的火力全开，中距离炮火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了雪鸮和夜莺之间。
两机被切开了。
「凜奈！」健一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
「我没事。你先别过来。」
凜奈的判断很果断。那堵火力墙的持续时间不会太长，掩护组的炮管过热后会有一段强制冷却，她只需要在火力间隙里撑过去就行。但对方显然也清楚这一点，近战组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那台深灰色的机体贴了上来，左手弹出近战短刃，对着雪鸮的左臂就是一记横斩。
凜奈举盾格挡，盾面被短刃劈中，模拟数据跳出了轻度受损的提示。她操控雪鸮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但对方的追击很紧，第二刀紧跟着就来了。这一次是从上往下的劈砍，角度很刁钻，逼着凜奈必须往右侧闪。
她闪了。但右边是废墟边缘的一堵矮墙，雪鸮的后背在闪避时蹭到了墙面上，模拟系统判定为碰撞，机体姿态被强制调整了零点几秒。
就是这零点几秒。对方的短刃再次劈下来，这一次命中了雪鸮的左肩装甲。损伤判定从中度跳到了重度，左臂的机动性被砍掉了一大截。屏幕上雪鸮的左侧参数变成了橙色的警告色。
「左臂重度受损。」凜奈的声音很稳，像是在汇报一个普通的训练数据。
「撑住。掩护组的热量条快满了。」
健一这边的情况也不轻松。他试图绕过火力墙去支援，但对方掩护组的射击角度卡得太准了，每一次他从掩体后面探头，炮火就立刻压过来。对方在这套封锁战术上明显练过很多次。
他在等一个机会。
掩护组的火力墙持续了将近十秒。第十一秒的时候，炮管上方的热量指示灯跳成了红色。对方不得不暂停射击，强制进入冷却。
就是现在。
夜莺从掩体后面冲出来，粒子炮在移动中开火，瞄准的是掩护组的炮管底座。光束命中了目标，掩护组的火力系统被判定为暂时失效。紧接着健一没有停，他操控夜莺直接朝着雪鸮的方向冲过去。对方近战组看到夜莺逼近，放弃了追击凜奈，转身举盾准备应对新的威胁。
但凜奈没有给他转身的时间。
雪鸮的左臂虽然受损，但右手的光束剑还能正常使用。她从侧面切进了近战组的盲区，一剑劈在了对方机体的后腰位置。模拟数据跳出了致命伤害的判定，近战组的机体动力系统被标记为失效。
「击破一台。」凜奈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听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掩护组失去了近战搭档的掩护，又处在火力冷却的硬直时间里，局势一下子变得很被动。健一和凜奈没有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夜莺从中距离压住掩护组的退路，雪鸮用还能动的右臂持续输出，两台星环学院的机体像一把钳子一样把对方仅剩的一台机体夹在中间。
掩护组试图后撤，但废墟右下角的出口被夜莺的粒子炮封死了。试图突围，雪鸮的光束剑又卡在必经之路上。对方在包围圈里挣扎了大概二十秒，最后被夜莺的一发粒子炮命中了能源核心位置。模拟数据跳出了最终击破提示。
屏幕上跳出了「胜利」两个字，但比分显示得很清楚。
星环学院：3
星穹学院：2
只差一分。
模拟舱的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健一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舱门跳下来，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是长时间保持紧张姿势之后的那种松弛。他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手指，走到凜奈那边的舱门旁边。
凜奈还没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舱门开了，凜奈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比进去的时候白了一些，额头上有一层很薄的汗。她站到地面上之后没有立刻走动，而是扶着舱门框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平衡。
「赢了。」健一说。
「太好了……」
「你还好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啊……没事。就是坐太久了，腿有点麻。」
凜奈松开舱门框，往前走了两步。步态看起来正常，她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休息区的长椅，坐下来，把数据板从包里拿出来翻看。
健一跟过去坐在她旁边。他本来想说点什么庆祝一下，毕竟这场赢得很不容易，对方那套反击战术差点就把比分扳平了。但他看到凜奈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钉在数据板上了，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比赛回放，就没开口。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刚才那场比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掩护组的热量条、近战组的追击路线、雪鸮受损之后的站位调整，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转，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别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凜奈一眼。
她还在看数据板，但左手已经不在屏幕上了。那只手放在大腿上，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压着校服裙的布料，压出了一小片浅浅的褶皱。健一注意到她的坐姿比平时更直，脊背绷得紧紧的，膝盖并在一起，两只脚的脚踝靠得比一般人坐的时候要紧。她看屏幕的时候偶尔会停一下，视线没有移动，但呼吸会稍微变浅一点，像是在处理什么和数据板无关的事情。
他大概猜到了凜奈现在不太舒服。这种猜测不需要什么证据，毕竟两人相处久了之后自然而然会有的感觉。她不想说，他就当没看出来。
「我去买瓶水。」他站起来。
「嗯。」
健一走出休息区，往走廊另一头的自动售货机走去。经过大厅的时候，电子屏上已经刷新了积分榜。星环学院十一分，星穹学院十分。差距还是只有一分。他站在售货机前面掏硬币的时候，旁边有几个人在讨论刚才那场比赛，有人提到了雪鸮左臂受损那一段，语气里带着些惊叹。健一把硬币投进去，按下按钮，一瓶水咚的一声落下来。他弯腰捡起来，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往回走。
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凜奈不在了。
长椅上只剩下一块数据板，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比赛回放的暂停画面。旁边放着她刚才坐的时候垫在背后的外套。人没了。
健一站在长椅前面，低头看了看那块数据板，又抬头看了看四周，他把东西都收拾了一下。休息区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都是等着下一轮比赛的选手。没有那个坐得笔直的身影。他往走廊两头看了看，最近的那个卫生间门口没有人。他又往更远的方向看了一眼，训练中心后门那边通着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另一排卫生间，但那排卫生间平时几乎没人用。
「人呢？」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里，在长椅上坐下来，把买的那瓶水放在凜奈的数据板旁边。然后他就坐在那里，等着。
凜奈在比赛结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好决定了。她推开舱门的时候，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件事上——在括约肌彻底撑不住之前，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从中午开始积攒的那些气体，到了比赛后半段已经胀到了让她很难忽略的程度。那些气体不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出来的，就是从起床开始就按部就班积累的、和平常一样的代谢产物。她的身体每天都会产生大量的这类气体，和呼吸一样自然。区别只在于，平时她可以找机会处理掉，但今天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看录像、战术讨论、赛前准备、正式比赛。中间她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独处的空隙。比赛的时候更是完全顾不上，那些气体在腹腔里缓慢地往下压，她只能全程收紧，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操作上，用意志力把那股越来越明确的坠胀感压在意识的最底层。
比赛一结束，那根绷着的线就断了。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看健一。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太久。她沿着墙根快步走，步子收得很紧，两腿并拢，脚落地的时候尽量轻，避免震动传到腹部。她经过休息区的时候没有停，经过走廊的时候没有停，经过最近的那排卫生间的时候也没有停——那排卫生间离大厅太近了，随时会有人进来，她不想让其他人听她放屁的声音，或者闻到屁的气味。她继续往训练中心后门的方向走，穿过一条窄走廊，拐进一个几乎不会有人经过的拐角。这里有一排老旧的卫生间，是给以前旧型号模拟舱操作员用的，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来了。灯管坏了一根，剩下一根在嗡嗡响，发出的光白中带着一点黄。
她推门进去。里面有三个隔间，门都开着，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反手把门锁上。锁扣嵌进门框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音在空荡荡的卫生间里回荡着。她转过身，背靠着隔板，弯下腰。大腿分开，臀部往后撅，这个姿势让腹部完全展开，那些积压了一整天的东西终于有了可以出去的通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彻底松开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噗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那些气体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带着一整天积攒的量和体温。声音在瓷砖墙面上来回反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哪一声。她的身体随着每一次释放而微微颤动，校服裙的裙摆被从下往上喷出的热气吹得飘起来又落回去。她没有刻意控制声音。这里不会有人来，她不需要控制。
“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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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她弯着腰，手撑在隔板上，额头抵着手背。那些气体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涌，腹腔里的胀满感一点一点消下去，她能感觉到裙子腰带的压迫感在减轻。每涌出一股气体，那种从紧绷到松弛的落差就会让她整个人软一分。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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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放了好一阵子。那些声音有时候很密，有时候散开，有时候像是一长串连着不断，有时候又断成几声短促的。她换了个姿势，把身体从弯腰改成半蹲，双手撑在隔板上，屁股往后方用力撅起来，这个角度让通道变得更直。然后又是一大股涌出来。
“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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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头抵在隔板上，手臂的力气在一点一点被抽走。每放出一大股，她的肩膀就往下塌一分，整个人像是被一点一点掏空。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浓，浓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刺鼻。那股味道混着从身体里带出来的热气，在狭小的隔间里慢慢堆积，又被排气扇一点一点抽走，但抽走的速度赶不上产生的速度。
她换了个姿势，把身体转过去，背对着马桶，弯腰把手撑在马桶盖的边缘。这个角度让她的屁股朝着隔间的空处。然后又是一长串。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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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随着每一串释放轻轻摇晃。校服的百褶裙被她自己掀起来一角，堆在腰上，方便空气流通。她的大腿内侧因为长时间维持站姿而有些发酸，膝盖也在微微打颤，但她不想停下来。她需要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排干净，一点不留。她从中午憋到现在，从比赛开始憋到比赛结束，那种胀满感压了她一整天，现在终于可以一点一点把它全部清空。
“噗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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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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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长串放完之后，她感觉肚子里终于空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她的腰可以直起来了，小腹摸上去软软的、扁扁的，摸下去不再有那种胀感。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又等了几秒，确认没有新的气体再往外喷，才慢慢直起身。腿有点发软，膝盖打了一下颤，她扶着隔板站了一会儿，等那股虚浮的劲过去。
后背的校服衬衫被汗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有点凉。额头上也有一层细汗，发丝贴在鬓角。她把裙摆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腰带的系法，又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空气里的味道浓得她自己都皱了皱鼻子，但她没急着走。她站在那里，让排气扇再多转一会儿，等味道散掉一些，才伸手去扯纸巾。
擦干净之后，她推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是刚跑完长跑，脸有点红，头发有点乱。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又用纸巾把脸上的水珠按干。领口整理好，裙摆抚平，书包带子重新调了一下。确认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之后，她推门走出了卫生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大厅方向传来模糊的广播声。她沿着原路往回走，步子恢复了平时的节奏。训练中心的空调冷气从天花板的出风口灌下来，吹在她还有点发烫的脸颊上，凉飕飕的。
她走回休息区的时候，健一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那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但看起来没喝几口。他看到她走过来，抬了一下手。
「你去哪儿了？我买水回来你就不在了。」
「啊，那个……去了一下卫生间。」
她说得很简短，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展开的事实。健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把水递给她，又从旁边拿起她的数据板。
「下一场是对蒋司彦一。」凜奈说。
「是啊。」
「今晚要把今天的比赛数据全部过一遍。」
「今天就不要忙了，还是多多休息吧。」
「知道啦知道啦。」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大厅里在广播下一轮比赛的选手准备入场，有人从休息区前面的过道上小跑过去，脚步声很急。健一把数据板收进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凜奈也跟着站起来，把水瓶放进书包侧袋，背着包站定。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中心。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路灯还没亮，灰蓝色的天光从云层后面漫下来，把建筑物的轮廓勾勒得很淡。健一走在前面，凜奈跟在后面半步远的位置。
两人走了一段路。到了岔路口，凜奈该往左拐了。她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健一。路灯在这时候刚好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半张脸照亮了。
「黑崎君。」
「嗯？」
「明天的比赛结束之后，不管结果怎么样，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健一看着她。她站在路灯下面，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动着，说不清是什么。
「等明天比赛完再说吧。」
凜奈点了点头，转身往左边走了。健一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她的背影被树影遮住，才转身往自己的方向走。书包里的数据板还开着，屏幕上是他和凜奈下一场对手的所有资料。明天要打蒋司彦一。那个黄头发的家伙在走廊里说过「别得意」，明天就是碰上的时候了。
他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步子迈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第35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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